[艺术天地]把心安顿好,就是生活的艺术

发布时间:2018-04-26 11:21:00

把心安顿好,就是生活的艺术

木 可

在强大热爆的IP时代,影视圈里大量新的电影作品、电视剧作品近几年不断涌现,但却是鱼龙混杂,甚少有沉淀的经典,大家倒是越发怀念那些有艺术和精神的双重力量老作品。那些经久不衰的经典,深刻诠释了“艺术来源于生活”。

本期,笔者想讨论一部在豆瓣上有8.9的高分的老电影——《当幸福来敲门》。该影片讲述了中年父亲克里斯·加德纳如何在贫穷的经济状态下,面临着与妻子之间因为贫穷、房租拖欠、账单、接送儿子进出幼儿园一系列的矛盾,依旧每日穿着体面的西装革履出门推销他的骨质扫描仪,死磕着生活,奔跑,最终迎来希望的故事。


很多人说这是一部人生励志的电影,然而,在其中我却是先深深地看到了什么是“贫贱夫妻百事哀”,甚至有一种“金钱是万恶之源”的感觉。因为贫穷,他的妻子不得不打双份工;因为贫穷,他们的时间太过于仓促紧急,谁去接送儿子是他们之间的矛盾之一;因为贫穷,他们可爱的儿子所在的幼儿园无法提供更优质的教育;因为贫穷,克里斯·加德纳的妻子最终还是离开了他;因为贫穷,克里斯·加德纳被房东三番五次催促交房租,最终不得不搬离那间小屋;因为贫穷,他差点与儿子分离;因为贫穷,儿子跟着他每天奔跑、换着地方过夜;因为贫穷……

最让人感到心酸的地方,也是在影片中第一次看到父亲克里斯·加德纳落泪的地方。错过了收容所,因为那儿已经满人。父子俩没地方过夜,他们俩坐在地铁站里的长条椅子上,克里斯·加德纳旁边放着有点损坏的骨质扫描仪,曾经有一个可能有点精神病问题的老人说那是“时光机”,当时被儿子听到了。地铁站里儿子坐在离骨质扫描仪不远的地方看着这小机器说:“那位老爷爷说得不对,这不是时光机。”父亲回答说:“也许它是呢?是的,它是时光机。你过来,按一下这个黑色按钮,你可以去到你想去的时代。”儿子靠过去,父亲轻轻地拉着他的小手指一起放在那颗黑色按钮上,问:“你最想去哪里?”儿子说:“远古时代。”父亲引导他闭上双眼,按下按钮,睁开眼,场景没有变化,父亲却装出一副震惊的模样,“看,那有恐龙。”“哪里?我怎么没有看到?”“看,就在你身后,看到了吗?小心,别踩到那些小火,我们在侏罗纪恐龙时代,那些是小火种,是光明。”儿子跟随着父亲神秘的表情和动情的描述、演绎,渐渐融入那幻想的情境里,“啊,我看到了!”再进一步地,父亲说,这里到处是恐龙,有危险,他们得去找一个洞穴藏起来。然后带着他小跑到男洗手间。白色纸巾铺在地面上,他坐着,儿子头靠在他的怀里,睡着了。他的左腿给儿子枕着,右腿极力顶住洗手间的门,不让外面的人进来,怕有人发现他们,也怕有人惊扰了儿子的美梦。那一刻,他用力抱紧儿子的头,捂住儿子的耳朵,不让嘈杂的踹门声进入儿子的耳朵。那一刻,他落泪了。生活的辛酸、窘迫,儿子的天真、单纯,让他无所适从。生活是如此艰难不易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尽管如此,人还是要活着,毕竟明天还是如期到来。时间的前进从来不容得谁去跟它商量和谈判。到了明天,他依然送孩子去幼儿园,然后奔赴公司,奋战他的实习工作考核。


影片另外一处让人感动的地方,是隐藏着的爱的教育。无论生活如何艰难无比,甚至让人绝望,他和妻子从未把焦躁和愤怒的情绪转移到孩子身上。他们对儿子始终温柔,回答他的“为什么”,与他说笑,安抚他的不安,努力为他营造希望与和谐的美好。儿子唯一流泪的地方,是父亲因为赶公交车,拉着他狂跑,奔跑中儿子的“英雄超人”掉在地上了也无法跑回去捡,公交车马上要开了,儿子频频回头喊他的“英雄超人”。公交车上,儿子从窗户望出去,看着不远处地上他心爱的“英雄超人”,流泪了,但是没有大声吵闹,没有责怪父亲。玩具是孩子的神奇世界,是他们的梦幻小天地。小小的英雄梦,那时那刻,伴随着爱而不得,他会想什么?

在主人公的自白里,多次说到托马斯·杰斐逊在《独立宣言》里的话,“造物者创造了平等的个人,并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,其中包括生命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。”克里斯·加德纳觉得托马斯·杰斐逊太聪明了,“追求幸福”,他怎么知道在“幸福”前要加个“追求”?也许事实上永远不能得到它。“幸福”,它终究还是一种主观感受,如同“知足常乐”,如同“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”。于我,于你,于他,什么是“幸福”?就问,此时此刻,你开心吗?满足吗?

影片结局,克里斯·加德纳通过了实习的考核,拿到了那份他期待的工作。这离不开他的勇于尝试,也离不开他旋转魔方的天赋,其成功的背后,还是有那么一丝丝传奇色彩。但是不能否定的是,他始终坚持不放弃、坚韧、隐忍、依旧艰难爬行。得到肯定的那一刻,红色眼眶里隐隐闪光盈动的小水光足以淹没一切有声语言,激动、欣喜、辛酸都在不言中,都在那坚毅的眼神里。

什么是艺术?真实的生活不就是一门艺术吗?麦家说:“人生必须配备的几副眼镜:一是望远镜,看远;二是显微镜,看细;三是放大镜,看透;四是太阳镜,看淡;五是哈哈镜,笑看人生。”不管生活在何种境地,把心安顿好,就是幸福,就是生活的艺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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